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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虎生气 奇妙和谐 |
■ 石惟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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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周报》2006年第24期 影视戏剧-现场播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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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6日晚在北京音乐厅聆听了上海歌剧院两位男高音、两位男中音4位歌唱家的音乐会。观众上座之满、音乐界知名人士到场之多、现场气氛之热烈是近年少有。这场音乐会以普契尼歌剧咏叹调《奇妙的和谐》命名，听后觉得名符其实。和谐之一是4人之间的和谐。4位歌唱家在音乐会中并不只是八仙过海，而还有合作，在歌剧片断、重唱中的合作，在歌曲联唱中合作，甚至在一首歌当中以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再齐声高唱的模式合作。在合作中我们感到了他们的和谐，感到了4人共性和特性的和谐；其二是演员和观众的和谐。节目的安排和设计本身就既针对了专业圈，又面向爱好者，既有具有高技艺含量的咏叹调、重唱，又有把中外民歌、轻快小曲用乐队串联起来的联唱。既有按照歌剧中独唱、重唱的规范方式的表演，又有按句，按段多人分唱一曲的虽不规范但活泼、可爱的灵活放歌。
他们的眼界不仅放在全国，而且还放在海内外，4人嗓音、气质各有特点，但拥有两个共同的优点：
1.都有较硬的唱功，有很强的歌唱能力。无论高声部还是中声部都不畏惧高音，敢唱高音，乐唱高音。而且4人都在演唱中表现了能强、能弱的能力。他们都能演唱本声部的高难度作品。如：列昂卡瓦洛的《丑角》的“开场白”、普契尼的《波希米亚人》中的“冰凉的小手”、威尔第的《奥赛罗》中伊阿古和奥赛罗的二重唱、返场加演的普契尼《图兰多》中的“今夜无人入睡”、以及两人分唱齐唱的罗西尼《塞维利亚的理发师》中“给忙人让路”、用男高音调门4人分唱齐唱的《我的太阳》等都说明了这个共同的优点。搞声乐的人都能理解，得到这种能力，获得在声音上这种程度的自由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不是仅凭先天条件就能达到的，台上自由、光彩的背后，依托的是正确的理念、悟性、毅力、精湛的指导以及多年的苦功。
2.都有丰富的舞台实践经验，包括演唱剧中重要角色的丰富经验。他们在音乐会上用声和表演两者是化合与平衡的，使观众觉得有情、有戏，可听，可视。魏松唱的列昂卡瓦洛的《丑角》中的“穿上戏装”，把主人公卡尼奥内心的酸楚、怀着现实生活中的悲伤愤怒还要在喜剧中演丑角的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杨小勇在唱威尔第的歌剧《游吟诗人》中鲁纳伯爵的咏叹调“她的笑容光辉灿烂”时把角色对列昂诺拉的爱慕和追求以及内心对纯真爱情的向往表达得优美、生动。迟黎明唱普契尼的《波希米亚人》中的“冰凉的小手”时，决不是一般只在音乐会上唱咏叹调的人那样只唱声音，而是心中、眼中、语气中有场上的交流对象——咪咪。张峰把青主为苏轼词谱曲的《大江东去》，这首既有情，也有景，既有神游故国的舒畅豪放，又有回到现实的感叹和怅惘的情景交融、时空转换的歌曲理解和表演得比较准确。
人物、情节、性格、情感是一切声乐作品和表演的精髓和灵魂。眼下声乐演唱特别是自称“美声”的演唱中不理解或不完全理解词意，只重声不重情的现象太多了。治理这种问题可以从比赛、考试打分上去导向，也可在文化修养上去加强，但完整地演戏、演歌剧也是个有效的好手段。歌剧当中的放手使用、培养造就了这些好演员。我曾在著作中表明过这种看法，即艺术歌曲也有人物，也有情景，有的也有情节，有戏剧性，也有歌词开始之前的情节和过程。对艺术歌曲的人物（主人公）也可作角色自传那样的案头工作。事实证明今天音乐会的4位歌剧演员的理解、表演能力不仅在歌剧，也充分体现在艺术歌曲和民歌的内容表达上。在培养演员的表演能力方面，上海歌剧院做得很成功。
实际的艺术表演中有成功、但谁也难于达到完美。这场音乐会也是有缺点和不足的。比如词的读音、节奏拍节和伴奏的配合、乐队配器、现场排练时和人声音量的配比和层次上等等。作为上海歌剧院的朋友和同行，就利于声乐演员不断提高的一些长期起作用的观念和问题贡献个人的浅见供参考：
1.高声区很重要，但中声区也同样重要。因为歌曲大部分音符是中声区。要让观众欣赏到一个宽松、圆润、更舒畅、富于色调和伸缩性的中声区。还因为中声区改进后，你会发现高声区更好了，更省力，更辉煌，更自然。高音会成为中声区发展的水到渠成的结果。
2.最高声区诚然重要，但刚进入高声区的第一、二个音（也可说为换声区）更重要。千万别认为自己能力强、机能好，把它们开着唱。这样一是不容易使嗓音长寿，二是使最高声区的难度增加、质量降低。
3.中国歌的语言和音乐处理还可进一步使之更细腻，更富于表现力，特别是复合元音的过程美和辅音的不同力度对语气的表现力还可下些功夫。使欧洲传统歌唱中的优点中国化的任务还远没有完成。
上海歌剧院此次音乐会说明了该院的实力、魄力和魅力，说明了对中青年人才的重视、培养和扶持，也说明他们积极实践，拓展艺术空间的正确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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