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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来的另3条犬相比,卡豹是最小的。但从个头上看,卡豹却并不算小。它看上去匀称紧凑,强健轻盈,十分灵活。 它甚至连草丛、小树也不放过,都要跑过去看一看,嗅一嗅,触一触,我都任着它,不过多地管束。忽然一不小心,一根藤蔓缠在了它的前爪上。它和这根藤蔓玩了起来,玩着玩着,越缠越紧,那根藤曼还转过来绕进了它的爪子。 我故意先不管它,看它怎么办。 卡豹有些着急,最后连嘴也用上了,还是解不开。解了一会儿,显得有些生气,越来越用力,越用力越解不开,后来回头看着我,嗓子里哼哼唧唧地响着,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我把身子一扭,背对着它,故作不见。过了一会儿,卡豹一绕,变成了和我面对面。我又一扭身,把背对给它,看看它到底怎么办。 卡豹在背后哼唧了几声,滋溜一下,又绕在了我面前,往地下一蹲,有几分赖皮地看着我。我觉得不能再逗下去了,弯腰帮它解下了那根藤。卡豹试跑两步,肯定自己已获解放,立刻得意起来,冲我摇头摆尾地表示了一下感谢,又兴致勃勃地往前走了。看来小小的挫折或者困难,很难在它心里留下记忆,它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 过了中午,我们在山上吃了点东西,从另一侧下山。有些地方比较陡,卡豹却一马当先,向下急奔,毫不减速,结果有时会一头翻在地下,滚上几个跟头。连翻几次,变得小心翼翼,每次下脚,都变成了“高抬腿,轻落足”的样子,像个老练的小偷。它听见我们笑,回头看看,一脸莫明其妙。 从山的另一侧下来后,发现有一条河,宽约两丈,河水清澈。我们沿桥走过,忽然想起可以在这里教犬学习游泳,于是决定明天就从这边上山。 正好路过那位老乡家。他站在门口,旁边卧着阿虎。阿虎一见我们,又是急忙往主人身后一倚,开始叫了起来。我们这几头犬自然更不会示弱了,也接二连三地叫了起来,闹了一会儿,双方才平息。 老乡热情地邀请我们到他家去坐坐。他很健谈,谈天说地,不住地哈哈大笑。他住在基地附近,每年都会见到全国各地前来培训的学员带犬上山,所以对我们基地的警犬也比较了解。一边说话,老乡一边给他的阿虎喂馒头,他知道警犬一般不会吃外人的食物,所以也不避讳,只给他的阿虎喂。 馒头有些干了,有一小块碎开后落在地下,一滚,正好滚在卡豹附近。我故作并不在意,用眼角的余光看卡豹的反应。卡豹果然起了贪心,悄悄地往那块小馒头片移过去。 等它马上要接近那块小馒头片时,我忽然一拉牵引带,卡豹吃了一惊,急忙抬起头看着我。看来,防止偷食,是一项新任务了。天色渐晚,向老乡告别。走的时候,阿虎和卡豹们已经不再有敌意,倒显得有些依依惜别。 把卡豹带进犬舍,铁门一关,门栓哗啦一上,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卡豹又是两只前爪趴在铁门上,恋恋不舍地看着我。我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它的脑袋,算是向它告别。走了很远,回头再看,它还是两只前爪趴在门上,保持着那个姿态,见我回头,声音细细地叫了两声,颇显可怜。 我心里踏实起来,相信再这样相处下去,亲和关系一定可以圆满建立起来的。 宿舍里有一只发旧的网球,布满灰尘,我拿出来擦干净,往地下一抛,高高地弹了起来,决定把这个当成卡豹的一个玩具。 卡豹见了网球,显得有些“爱不释手”。网球弹性好,卡豹越抓它,它弹得越高越远,这倒是让卡豹的兴趣更高,和网球玩起来便没完没了。 天气依然晴朗无云,大清早就感觉到了热气沿着地面悄悄地往上涌。那条河不是很远,没走多久就到。我们故意不走桥,因为今天是要让它们游过去。 走到河边,卡豹忽然愣住了,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前爪在水里轻轻探了探,立即缩了回来,嗓子里发出很低的呜呜声,似有几分好奇,也有几分害怕。我先不吱声,想看看它自己有什么决定。它埋下头,沿着河岸嗅了嗅,显得有些徬徨无计,只好又伸出另一只爪子在水里轻轻探了探,还是急忙缩回来。它沿着河岸走来走去,忽然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桥,若有所思。 我心里一惊。 卡豹果然竖起耳朵,看着桥愣了几秒钟后,忽然“汪、汪”地叫了起来,接着又回头看着我,接着叫,一边叫一边再回头看我。那神态分明是在提醒我:我们走错路了,桥在那边,不是在这儿!要想过河,正确的路线应该是,过桥! 大家都笑了。我还是不太确定卡豹的真实想法,松开牵引带,看看它是不是会朝桥那里走去。卡豹见我不出声,果然略加踌躇,向桥的方向走去。那几条犬也不是等闲之辈,本来也都不想过河,听见卡豹一叫,好像一起受了启发,都转头望着那座桥。我连叫卡豹几声,抖抖牵引带,它才悻悻返回,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 我对几个同伴说:“不行,这儿离桥太近了,我们走远点儿!不让它们看见。” 我们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又走了十几分钟,那座桥踪影皆无。这下,卡豹是一点想头儿也没了。确定四周无人,也没有百姓家畜,我们放开牵引带,下指令让它们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