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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天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脚压在别人的肚皮上;一个似苦似乐地承受着这份惠赐。这一压不要紧,第二天一大早,大史官前来报告,胡说什么“昨夜星象显示客星侵犯御座星,情况十分危急。”光武帝倒也暗自惊讶:“我与严子陵共卧一宿,难道便能上感于天吗?” 不久,光武帝面授严光为谏议大夫之职。严光既不推辞,也不对光武帝谢恩,似乎是接受了这一职务,光武帝对此满心欢喜。可没过几天,严光却对光武帝说:“你让我走,咱们还是昔日的朋友;你让我留在这里做什么谏议大夫,反倒会伤和气。”光武帝看严光说得坦诚,纵使留下人也留不下心,只好让他走了。 光武帝最终没有使严光留在朝廷任职,只好派人将他送回故乡会稽。回到会稽以后,严光独自一人到了富春山。富春山旁边就是富春江,严光就在这里种地、钓鱼,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直到八十而终。 3.梁鸿孟光:举案齐眉,夫妻俱隐 梁鸿,字伯鸾,扶风平陵(今陕西咸阳市西北)人,他的父亲梁让在王莽擅权专政时期作过城门校尉。他是我国历史上知名度甚高的大士,不善言辞,性情古怪。 梁鸿本来也是个学识渊博的人,曾“受业太学”,在太学读书的大学生,几乎全是贵族官僚和富家子弟,个个穿戴阔绰,一掷千金;唯有梁鸿衣着破旧,经常为温饱发愁。这给梁鸿的心灵又以极大的创伤,看透了荣华富贵的虚幻性,使他萌发了逃避尘世的念头。梁鸿不愿钻研章句之学,自绝了做官的门径。于是到长安郊区皇家林苑——上林苑中养猪。在偌大的上林苑中,只见梁鸿早出晚归,放牧不辍。放牧之余,梁鸿夜夜在昏暗的灯光下苦读。清贫的生活,本来就使梁鸿吃尽苦头。不料有一天,梁鸿在家中边做饭边读书,读到入神处,疏忽了灶中的火种,引起火灾,当火光热浪使他醒悟时,他的小屋已是烈焰冲天,无法抢救了。不仅如此,大火还蔓延到了邻家,烧坏了邻居的部分财物。 事后,梁鸿主动来到被火灾殃及的邻家,把自己喂养的那群小猪全都赔出。邻居一看梁鸿如此忠厚老实,贪心顿起,不肯放过梁鸿,说区区十几只小猪不足以抵偿他家的损失。梁鸿说:“如今我了然一身,没有任何财产可以赔你了,我给你家干活吧。”邻居答应了。 梁鸿成为无偿佣工以后,将邻人家里里外外的活统统包揽,粗活细活无所不做。夙兴夜寐,不懈朝夕,勤勤勉勉,绝无怨言。村里人见他举止不似常人,便为他抱不平,纷纷责备那位邻居贪心失礼。邻居也为梁鸿的宽厚忍让精神所感动,不仅不要梁鸿干活了,而且把那群小猪全部退还给他。梁鸿坚决不肯收回,说:“火因我的过失而起,已给你家造成损失,我理应赔偿,岂能收回?” 从此,村里人都非常尊敬梁鸿,见面都称他“先生”。梁鸿的名声也渐渐传了出去。后来,他见上林苑已无法安稳宁静地生活,便悄然回到了平陵老家。 人们提起梁鸿,总要谈到他的贤妻孟光。 扶风县有一户姓孟的人家,虽不是高门贵族家庭,然却靠经商,聚积了不少钱财,算得上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家,孟家有一女儿,粗眉大眼,身材矮小壮实,肤色黧黑,可谓姿色俱无。这副容颜本来就使她的婚姻成为困难,但她偏又自视甚高,别人不挑她,她倒挑起别人来了。 孟女几次拒婚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登门求亲,及至三十岁时,仍是待字闺中。父母终于失去耐心,问她:“你到底要嫁个什么样的夫婿?”女儿不假思索地应声而答,“要嫁就嫁梁伯鸾!”父母以为自己听错了,请她又说了一遍;又以为是女儿灰心之极说的气话,但女儿神色安详,哪像是在生气呢!父母都认为女儿的这个念头荒唐之极,简直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思了,绝无实现的可能。 万万设想到,梁鸿听到这个消息后,竟请人来下聘礼。孟家人喜出望外,满口答应;又唯恐梁鸿反悔,很快议定了嫁娶之期。孟家女儿知道后,当然也高兴,但并没有像她父母那样乐昏了头,而是有条不紊地准备陪嫁的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