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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5年,刘秀扫平群雄,君临天下,建立东汉王朝。刘秀一旦黄袍加身,甚感惬意。可想起老祖宗西汉开国之君刘邦说过的:“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便感到有些美中不足。但考虑御座未暖,草寇股匪还未全部荡平,百废待兴,一时无法成行,他看着堂皇冠冕,似是孤芳自赏。忽然,他灵机一动,既然不能还乡,让亲朋故旧来洛阳叙叙旧,不也是一种满足吗?于是他首先想到了同窗严光。回想当年自己在太学因才学平平而籍籍无名,而严光却才高学富,颇有名气。好在现在已不可同日而语了。想到这里,光武帝立即派人到严光的家乡会稽余姚去,征召他来朝廷效力。 会稽太守接到旨令后,星夜赶到严光的家乡,一打听,才知严光已多少年没有回家了。太守只好命人扩大搜寻的范围,将会稽境内的山山水水逐个搜了个遍,可谓“上穷碧落下黄泉”,但结果是“两头茫茫皆不见”。 光武帝猜想严光一定是躲起来了,不禁有些恼怒,心想:“朕上应天命,下顺民心,举义旗,兴义兵,诛灭逆贼,光复汉室,为尔等恢复太平人间。你严子陵既然自命不凡,理应闻风而动,兼程而归,辅佐朕治平天下。岂知你非但不来,还避而不见使者。恐怕你是在假作清高,抬高身价吧!好,看在往日同窗份上,朕就遂了你的心愿,为你激扬名声,也好让你死心塌地为朕效命。”于是他闭上双眼,回想着太学时严光的相貌特征,然后口述出来,让画工描绘出严光的肖像,在全国各地张贴。 皇帝诏令一下,严光确实是扬名天下了,各地官员派人四处打听严光的下落。不久,齐国官员报告说:“沂河边有一男子,独居于山谷中,身披羊皮,经常静坐在沂河边垂钓,长相有几分像画像上所描绘的,只是不敢肯定。” 光武帝一听,精神大振,认为此人八成是严光。于是马上派出使者,备上专门聘请贤人的车辆,带上表示尊贵的玄色丝帛,前往齐国,召聘那位垂钓的男子。 使者见了“钓翁”,奉上礼物,恭请上车,可“钓翁”却眼皮也不抬一下,更不通报姓名,只是说山野之人,志在江湖,拒绝应召。无奈光武帝决心已下,非要把严光找来不可,所以连派了三次使者去敦请那位男子。最后,那男子承认自己是严光后,使着前呼后拥,硬是将他请到车上,一起来到京城洛阳。 光武帝在皇宫中听到手下人报告:“钓翁”已被请来,就亲自出宫迎接,以示自己对“钓翁”的重视。当走到宫门外一看,果真是严光老同学,立即上去又是拉手,又是拥抱。可严光很了解光武帝的性格与为人,知道他外表柔顺,待人宽厚,其实内心狭隘,刻薄寡恩。便推说旅途劳累,亟须休息,不愿与光武帝谈话。光武帝只好把他先安置在皇家的馆舍中,一应生活用品及膳食全部由皇宫提供。 严光有位旧友叫侯霸,字君房,在朝中做官,位极人臣,是三公之一的大司徒,他看出光武帝对严光的期望很高,就极欲与严光恢复友谊,但又放不下大司徒的架子,不愿马上去见严光。于是,他先派侯子道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函去问候严光。 严光住下来后,成天饮酒,睡懒觉,无所事事。侯子道进了房,严光正躺在床上。侯子道向他行了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然后递上侯霸的信函。严光懒散散地坐了起来,也不回礼,盘腿坐在床上,看侯霸的来信。读完之后,沉思片刻,信手把信一扔,问道:“我与君房兄相别很久了,他过去有痴病,现在位居三公高位,难道没有出差错吗?”侯子道哪里肯信严光的话,但又不敢顶撞这位皇帝请来的大隐士,只好小心翼翼地解释说:“敝上身为国家柱石之臣,怎么会有些痴呆呢?先生恐怕记错了吧!” 严光微微动了一下眉头,慢慢地说道:“他既然没有痴病,派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呢?”侯子道心想,我一来就说明了来意,你也看过了侯大人的信,怎么眨眼间就忘了呢?他只好把侯霸派自己来向严光致意,并约定晚上来看他的意思又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