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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证了他失去了自己曾为之奋斗的一切,离婚、死亡的威胁,还有一次国内收入署(IRS)来查账,那种压力足以让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这样的商界大亨都窒息。有一天,他在车上给我打电话说:“史蒂夫,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收到了国内收入署的一封信,告诉我欠了他们一火车的钱。”我说:“查理,你打算怎么办呢?”“除了看着它,我还能怎么办呢?”他答道。最令我吃惊的是从他的声音中察觉不出一丝的紧张和痛苦。 即使我有少林技艺垫底,但老实说,我可能不会像他那样应付自如。我惊异于他轻松的态度——这不应该混淆于膨胀的自我,认为一切都能解决,因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我就问:“查理,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他的语气突然一转,就像真正的大师应该做的那样,非常严肃,对我说:“史蒂夫,我不会让这件事或其他什么事影响我的生活质量。” 查理要说的是,既然做什么都无法改变那封信的内容,他就要为解决问题承担起责任,不让自己放弃而表现得像个害怕、愤怒、吃惊的受害者,不是不敢面对问题、试图回避,就是为自己的痛苦而责备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一天,一只蝎子爬到河边想要过河,但是它担心会被淹死。旁边有只青蛙,于是它便央求青蛙驮自己过河。青蛙不答应,因为怕蝎子把它蜇死。蝎子向青蛙保证说绝不会蜇它,因为蜇死了青蛙,自己也活不了。青蛙觉得言之有理,于是便同意了。刚到河中央,蝎子就蜇了青蛙。青蛙死了,蝎子也随之溺水而死。 许多少林大师都把这个经典故事讲给弟子听,弟子们听后大惑不解。他们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青蛙似乎太愚蠢,轻信其言,没想到蝎子会与自己同归于尽。大师们的解释是:蜇人至死是蝎子的本能——天性使然。蝎子这么做也是别无选择,怨它也没用。蝎子和青蛙的故事说明了人与动物的区别:动物所为出于天性,无法改变;而人类所为则出于选择。 我是在习武伊始从一位师傅那里听到的这则故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在练功之际把这故事讲给我听。当时的我因为有一招少林功夫怎么也练不好而心急气燥,尽管我竭力掩饰,但还是被师傅看在眼里,于是他讲了这个故事。我因自己的沮丧难为情,希望师傅原谅。他默默地摇了摇头,凝视着我,直到我火气全消。然后我们继续练功,但愚蠢的青蛙和蝎子过河的故事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对这个故事的寓意揣摩了无数次,最终开了窍:师傅是想说,面临困境我选择生气,这是不明智的做法。蝎子蜇人乃是其天性,但我们生气却不是天生具有的。我们有时因往事不快而心存怒火,这或许很难避免,但是很多人都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而生气。自此之后,我开始以一种新的视角来审视自己的生气和愤怒。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像过去那样找生气的借口了,我当时生气自认为有理由,因为心情沮丧。可我又为什么会如此沮丧呢? 也就是自那以后,我把生气、憎恨和愤怒与懦弱联系在一起。我慢慢地发现,生气会减弱我们的判断力,使我们受制于过去,不会产生什么好结果。这一切足可以使我们身心疲惫。 对生气的这种理解使我获得了一种强有力的武器,用这种武器我完全可以帮助那些我后来遇到的充满愤怒和有暴力倾向的青少年。这就是我对我的这种行为的“准确定义”,或者说是更为精确的描述。 心理健康专家普遍认为,怒气始于所说的“无意识—无意识”(unconscious-unconscious)状态。这道理简单得如同小孩子哭闹着要牛奶:小孩子会不会生气,那要看他得到什么样的回应。如果孩子很快得到了所要的东西——牛奶,那么什么问题都没有。反之,孩子就会继续哭闹,不明白为什么没人来喂他(她)。大脑说“饿”,但意识中却还没有“饥饿”的概念或者是用以传达“饥饿”的语言。因此,诸如恐惧、愤怒等情感产生于基本需求的缺乏或满足。 |